最近有狗仔在洛杉矶街头,拍到了一个让人有点恍惚的身影。 粉色T恤,灰色运动裤,头发随便一夹,脸上架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。 她正慢悠悠地取信,然后开着一辆Mini Cooper去加油站。 完完全全就是个出门办琐事的普通阿姨。》里,能用樱桃梗在嘴里打结的奥黛丽·霍恩。 九十年代最撩人的性感符号之一。如今61岁的她,身上那件T恤的印花倒是挺叛逆,脚上一双带铆钉的粉色凉鞋,还残留着一点不甘平凡的影子。但整体模样,早已和“女神”这个词没了关系。 更让人唏嘘的是,这位姐的人生剧本里,还曾写过一段和约翰尼·德普订婚的章节。 从让好莱坞巨星痴迷的“白月光”,到如今松弛自在的邻家大妈,这中间三十多年的光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时间倒回1990年。大卫·林奇那部迷幻又诡异的《双峰》横空出世,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喉咙。 而雪莉琳·芬饰演的奥黛丽·霍恩,就像是沉闷小镇里一道劈进来的亮光。 她顶着五十年代风格的复古发型,穿着紧身毛衣和及膝裙。 明明是个富家女,却浑身散发着不安分的危险气息。 她最大的乐趣,就是坐在餐厅卡座里,一边晃着腿,一边用那种天真又挑逗的眼神,凝视着FBI探员戴尔·库珀。有一场戏,她百无聊赖地练习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。这个镜头什么都没露,却成了电视史上最性感的瞬间之一。 它被无数次模仿、引用,直接封神。
奥黛丽这个角色太特别了。 她不是傻白甜,她聪明,早熟,带着股邪劲,一心想要闯入成人世界的黑暗谜团中去。 这种复杂特质,让雪莉琳·芬一夜之间火遍全球。 她拿到了艾美奖和金球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,街头巷尾的海报都是她。 杂志用“终极校园女神”来形容她,她成了那个时代美国男孩的集体幻想。 可谁也想不到,就在事业巅峰期,她做了一个很“刚”的决定。 1992年,《双峰》电影版前传《双峰:与火同行》开拍,导演大卫·林奇邀请她回归。 她看了剧本,发现自己的角色被大砍,戏份少得可怜。 她觉得这辜负了奥黛丽,也辜负了观众。 于是,她直接拒绝了。 这份决绝,让她在接下来二十多年里,彻底与这个让她成名的世界割席。
其实在成为奥黛丽之前,雪莉琳·芬早就混过好莱坞的江湖了。 她起点不低,18岁就登上了《花花公子》杂志,不是当模特,而是实打实做了兔女郎。 八十年代,她演了一大堆B级片。 1986年那部《Thrashin‘》,讲滑板少年的故事,男主角是年轻的乔什·布洛林。 同年还有部《The Wraith》,搭档是查理·辛。 片子口碑一般,但足够让她在圈里混个脸熟。 真正改变她人生的,是一部几乎没人看过的学生电影。 1985年,21岁的雪莉琳在片场遇到了22岁的约翰尼·德普。 那时的德普还不是加勒比海盗,只是个帅得惨绝人寰的文艺青年。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,爱得轰轰烈烈。
他们订婚了。 在德普早期那些叛逆不羁的照片里,常常能看到雪莉琳的身影。 她后来回忆说,那是她“最纯粹、最激烈的爱”。 德普会给她写情诗,他们会整夜讨论艺术和梦想。 但两个年轻又极度自我的灵魂,注定难以长久。 三年后,恋情告吹。 分手后多年,雪莉琳·芬始终没有说过德普一句坏线年,德普与前妻艾梅柏·希尔德那场举世瞩目的官司闹得沸沸扬扬时,她是少数几个公开站出来支持德普的旧爱之一。她说:“我认识的他,是温柔、善良、慷慨的。他是我生命中重要的挚爱。 ”这份分手后的体面,在好莱坞实属罕见。
离开《双峰》和德普之后,雪莉琳·芬的演艺路走得有点挣扎。 她试图突破性感的标签。 1993年,她接演了惊世骇俗的《拳击海伦娜》。 这部电影剧情极端,讲述一个外科医生将拒绝他的女人截肢并囚禁在家中的故事。 片子口碑票房双双惨败,还被提名了金酸莓奖。 但它成了某种邪典经典,也证明了她想当“演员”而非“花瓶”的决心。 同年,她还演了部恶搞《本能》的喜剧片《Fatal Instinct》。 整个九十年代中后期,她穿梭在各种电影和电视电影里,比如1995年,她甚至在电视上扮演过伊丽莎白·泰勒。
电视最终还是成了她的主阵地。 1998年,她终于又拿到一个主演机会,在一部名为《Rude Awakening》的情景喜剧里,演一个酗酒的女演员。 这部剧播了四年,让她有了份稳定的工作。 与此同时,她成了美剧里的“黄金客串”。 你会在《老友记》里看到她,演一个给钱德勒留下心理阴影的疯狂女友。在《吉尔莫女孩》里,她是主角妈妈的商业对手。在《之徒》里,她是弗兰克的某任情人。 在《法律与秩序:特殊受害者》里,她是涉案的母亲。 这些角色大小不一,但让她始终没有离开观众的视线。
她的个人生活也在继续。 1994年,她和音乐人图卢兹·霍利迪结婚,生下了大儿子迈尔斯。 这段婚姻没持续太久。 之后,她与制片人迪伦·斯图尔特相恋,生下了小儿子克里斯蒂安。 如今,大儿子已经30岁,小儿子也17岁了。 抚养两个孩子,成了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。 她刻意减少了工作,把家安在洛杉矶,远离聚光灯的喧嚣。 狗仔偶尔拍到她,不是在超市买菜,就是在接送孩子。 她素面朝天,衣着舒适,完全接受了自己身材的发福和脸上的皱纹。 那种九十年代笼罩在她身上的、精致又疏离的性感光环,彻底消散了。
转机出现在2016年。 距离《双峰》首播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五年。 大卫·林奇宣布重启第三季。 几乎所有的原班人马都回归了,包括雪莉琳·芬。 观众们激动万分,期待看到那位曾经灵动的奥黛丽,经历了怎样的故事。 然而林奇永远是林奇。 第三季里,奥黛丽的剧情线成了一个巨大、悲伤、超现实的隐喻。 她被“困”在一间猩红色的房间里,反复化着浓妆,跳着诡异的舞蹈,歇斯底里地追问“我的故事呢? ”。 最后,她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惊醒,镜子里是一张苍老、困惑的脸。 这个故事被普遍解读为,是对当年那个被 abruptly written off(仓促写没)的角色的残酷注释,也是对演员自身境遇的一种反射。 这次回归,不像怀旧,更像是一次盛大而痛苦的告别。
2022年,她又有了新动作。 加入了一部叫《Shining Vale》的恐怖喜剧,和《老友记》里的柯特妮·考克斯搭档。 她在里面演一个有点神经质的邻居,表演依然在线。 这时候的她,已经彻底活开了。 不再计较番位,不再纠结形象。 有合适的、有意思的工作就接,没有就享受生活。 她会在社交媒体上晒孙子,发一些生活琐碎。 当年那个让樱桃梗打结的少女,早已被时光打磨成了一个温暖、接地气的祖母辈。 有人为她惋惜,觉得她“堕落”成了大妈,浪费了天赋和美貌。 但换个角度看,这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自我接纳? 她轰轰烈烈地爱过顶级巨星,创造过现象级的文化符号,经历过事业的大起大落。 最终,她选择了一条让自己最舒服的路:当个普通的母亲,演些喜欢的角色,穿着带铆钉的凉鞋,坦然地老去。
所以,当我们在洛杉矶街头看到那个穿粉色T恤的她,不必大惊小怪,也不必哀叹“美人迟暮”。那只是一个女人,走完了她波澜起伏的上半场,正在惬意地经营着自己的下半场。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,都对应着一段故事:有的是关于德普,有的是关于《双峰》,有的是关于两个孩子,更多的,是关于她自己。 从极致性感,到极致平凡,雪莉琳·芬用自己的方式,完成了好莱坞剧本里很少会写的一种结局——平静。
